凡煙小說

第九章 初生情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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崇遠高中灰頭土臉的走了,我們也重新回歸到了不起波瀾的生活中,一切事情好似沒發生過一樣,依然還是三點一線的生活,依然還是一切為了高考。

第七周周五,第二節晚自習時蘇洋突然腹痛起來,本來還好好的,突然間就疼的死去活來,我從沒遇到過這種情況,於是趕緊跑到辦公室去找班主任。還好班主任在辦公室,我說蘇洋得了急性闌尾炎,快要疼的不行了。班主任一聽差點沒從椅子上跳起來,拉著我便往教室趕去。

來到教室,蘇洋正趴在課桌上,臉色有點蒼白,班主任問她是什麽情況,她只說自己肚子很痛,班主任不敢怠慢,馬上撥通了蘇洋爸爸的電話,當聽完班主任的敘述後,蘇洋的爸爸讓班主任不用擔心,他馬上就趕來學校接蘇洋。

回宿舍的路上,青青跟我說了一路的游戲,這幾天一直心情明媚,可現在的我卻是有點心不在焉,心裏不自覺的掛念著蘇洋的病情。

第二天一早,也就是周六,依然是早自習遲到被級部主任罵了一通,我就權當耳旁風。懶洋洋的走進教室,坐到自己的位置上,順手拿起桌子上的酸奶喝了幾口,喝著喝著便突然感到有點不對,這酸奶不應該是蘇洋每天給我帶的早餐嗎?想到這裏,我猛地回過頭去,只見那熟悉的面容,燦爛的微笑。

“丫頭!你怎麽來了?”

原本還一臉微笑的她,聽我這麽一說頓時有點不高興了,小嘴嘟起來氣憤的說道:“怎麽?你不希望我來?虧我每天給你帶早餐,你怎麽一點感恩之心都沒有啊?”

“我不是那個意思,我是說你怎麽沒在家養病啊?沒割掉嗎?”我趕緊解釋道。

“割掉?割掉什麽?”她一臉迷茫。

“當然是闌尾了!那玩意兒還是早點割掉吧,不然以後還會覆發的,藥物治療治標不治本,還是直接割掉徹底,所以趕緊回家去做手術吧。”

“呃……一凡你弄錯了,我不是闌尾炎。”

“不是闌尾炎?那是什麽病?難道是胃癌腸癌什麽的?”

“賤人!你就這麽希望我得癌癥啊!你真是太討厭了!”

“不是,我怎麽會希望你得癌癥呢?我擔心你還來不及呢,我就是害怕你得了什麽不治之癥而已,話說你到底是什麽病啊?”

“沒什麽,就是普通的腹痛,現在已經沒事了,你就不要再問了。”看著她遮遮掩掩的表情,我肯定不會相信她昨晚只是普通的腹痛,但看她不願意說應該是有什麽難言之隱,我也不方便多問。

窗外,陰雲密布,雖然秋意已濃,但那雨勢不減。校園裏面的道路上到處都是積水。吃完午飯,跟青青有說有笑的往宿舍走,但走到宿舍樓前我們便犯了難,由於下雨的原因,宿舍樓大門前幾乎成了個人工湖,這讓我們怎麽過去啊?

青青看了看距離,拉著我往後退了幾步,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他要幹什麽,他已經一段助跑然後縱身一躍向宿舍樓的臺階處跳了過去,毫無疑問,他成功落水,褲子濕了一大半,濺起的水花給他好好的洗了把臉。

我無奈的搖了搖頭,大聲罵道:“你這個蠢貨,你以為你是超人啊!做事不會用腦子想想嗎?我真是服了你了,既然你都濕身了,也別站在那楞著了,趕緊游過去吧!”

“這水有點淺,游不起來呀!我過來了你怎麽過來?我看幹脆你也游過來吧!”

“我才沒那麽蠢呢!好好看著,看天才是怎麽過河的。”說完我便開始四處尋找,看周圍有沒有磚頭之類可以踮腳的,但結果令我很是失望,周圍除了方便袋什麽都沒有,也只能把方便袋套在腳上過去了。剛下水,一股涼意便由下而上襲上心頭,我打了一個冷顫,不再多想,快速的走上臺階。

我一邊誇耀自己的聰明一邊上樓梯,但是越往上走我就越覺的不對勁兒,這樓道裏怎麽這麽多水啊?剛開始我還以為是因為我們鞋子上的雨水弄濕了樓道,但是越往上走就越不對勁兒,到四樓的時候樓道裏都有積水了,我們的鞋子又不是海綿做的,哪來這麽大的儲水量?終於上到了五樓,五樓的樓道裏更加離譜,積水都有兩三公分深了,這到底是怎麽了?

我拉著青青快步向我們的宿舍走去,一推門,只見我們宿舍的積水絲毫不比樓道裏少,各種拖鞋,洗臉盆什麽的漂在水面上,看上去好不愜意,幾個舍友正光著腳擼起褲腿在清理積水,我再往房頂一看,頓時明白了這積水的成因,這樓竟然他媽的漏雨!

外面雨已經停了,但是我們宿舍樓裏面卻依然下著雨,我數了一下,光我們宿舍就有五處漏水點,其中一處還在我床位的正上方,我剛要爬上床查看情況,卻發現我的被褥已經被卷起來了,床板上還有濕濕的痕跡,我趕緊打開被褥查看,發現褥子已經濕了一大半。

這學校已經不是人住的地方了,真是讓我有點欲罵無辭。正好學校的浴池關門了,幹脆給我們宿舍樓頂鉆上幾個窟窿,一下雨就能夠露天淋浴,崇遠高中算什麽?不就是有獨立衛生間嘛,我們志遠高中還有獨立浴室呢!

一氣之下,我便跑到了辦公室向班主任反映情況,可辦公室裏連個人影都沒有,估計都回家吃午飯了。班主任不在對吧?我去找校長理論!可是我不敢……俗話說:“不在沈默中爆發,就在沈默中滅亡。”我們學生在面對這樣的事情時,往往選擇滅亡,因為爆發也沒有用,最終還是滅亡。

想回宿舍睡午覺已經不現實了,褥子都濕了還怎麽睡?左思右想之後我決定去教室待一中午。

來到教室,幾個跑校生都在這裏,他們中午都不回家,可以在教室裏學習或者睡午覺,蘇洋自然也在。她看我回來很是不解,問道:“一凡?你回教室幹什麽?忘了拿東西?趕緊回宿舍吧,再不走待會兒舍管要關門了。”

“我今中午不回去了,我在教室裏睡午覺。”說著,我便坐回了自己的位置。

“不回去了?發生什麽事情了?不會是因為想我所以才回來的吧?”她笑著問道。

“等你長成了貂蟬說不定會是因為這個原因,不要自作多情好不好?我是那種因為女生而放棄睡覺的人嗎?”

“不是,你就是頭豬,整天就知道睡覺!算了,不跟你吵嘴,到底怎麽了?突然要來教室,難道要學習?”

“不是,因為我不是齊天大聖,所以住不慣水簾洞。”

“啊?什麽水簾洞啊?你在說什麽呀?”

“聽不明白就算了,你就權當是我因為想你才回來的吧。”

“真的嗎?肯定是假的!但是聽你這麽說我還是很開心。”她擠出一絲微笑,卻是如此的苦澀。

不知道為什麽,當我看著她向我強裝笑意,掩飾自己的失落時,我的心裏充滿了自責,難道我……這麽在乎她嗎?

“丫頭,也許我沒有騙你,也許真的是因為我想見你才回來的吧,我也不清楚。”我擡起頭看著她,她也看著我,欲言又止。就這樣相互看著對方,最終誰也沒有再說話,只是沈浸在對方的眼神中。

“柳一凡!你幹什麽呢!”突然,一聲怒喝從教室門口傳來,打破了此時的氛圍。

班主任站在教室門口對我怒目而視:“你給我出來!我有話對你說。”

站在寂靜的走廊裏,班主任看我的目光柔和了很多,但依然帶著一絲慍怒。

“老師,您這是怎麽了?我應該沒做錯什麽事吧?您這麽一把年紀了,千萬別動不動就生氣,氣壞了身體可就得不償失了,您說對不對?”我悻悻的說道。

“少跟我不正經,我問你剛才在跟蘇洋幹什麽呢?中午你不回宿舍來教室幹什麽?來學習?我可不信!”

“哎呀!老師您不提醒我我還真快忘了這事了!老師您是不知道,我們宿舍漏雨了,我的被褥都給濕透了,我的舍友現在還在抗洪救災呢!我總不能睡在濕的被褥上吧,萬一得了風濕什麽的怎麽辦?”我抱怨道。

“漏雨?這……漏雨你怎麽不來找我處理?”

“我去辦公室找您了,可是您不在,我總不能因為這點小事去找校長吧,所以我就打算先來教室待一中午,等下午您來了再找您處理。沒想到您這麽快就來了,真是救學生於水火之中的好老師啊!”我笑著說道。

“嚴肅點,別整天拍馬屁,這件事確實是學校的問題,等會兒我去你們宿舍看看,現在天也快晴了,你待會兒把被褥拿出來曬一下。”說完班主任便要去視察宿舍,突然又好像想到了什麽,轉身又走了回來:“柳一凡,差點被你帶溝裏去了,我說的事情你還沒給我個說法呢。”

“什麽說法?您跟我說什麽事情了?”我一時被班主任給問懵了,我們不是一直在談宿舍漏雨的事情嗎?您還問我什麽了?

“你……我真是要被你氣死了!你說什麽事!就是你剛才在跟蘇洋幹什麽呢?你們臉靠那麽近幹什麽?”說著說著班主任的臉都有點紅了。

“這個呀……”經班主任這麽一提醒我還真有點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,剛才我跟蘇洋的動作確實有點暧昧,但是我們兩個真的只是看了對方一眼而已,這能怪我嗎?要怪只能怪班主任來的不是時候呀!

“剛才蘇洋說她眼睛疼,讓我看看是不是眼睛上有東西,恩,就是這樣。”我一臉不容置疑的表情,班主任卻是一臉不屑的看著我,好像在說:編,繼續編,編個讓我相信的理由。

“你就編吧!你以為你能騙得了我?”此話一出口我頓時無語,您就不能裝作相信我嗎?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多好呀,非要跟我較勁兒。

“一凡,你也不用跟我編故事,你跟蘇洋的關系我很清楚,你以為你們做的很隱蔽?哼,你們兩個的所作所為我都看在眼裏,你也不是不知道最近學校查早戀查的非常嚴,槍打出頭鳥這個道理你還不懂?今天辛虧是被我抓到了,要是被檢查的老師抓到呢?到時候我也保不了你!”班主任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。

“班主任您都想哪兒去了,我跟蘇洋真的只是那種普通的朋友關系,您真的誤會我們兩個了,我們兩個什麽出格的事情都沒做過,您可不能靠這些捕風捉影的事情來下結論。”

“普通朋友?誰信啊?我勸你眼光要放長遠一點,蘇洋家裏有錢有勢,她學習好不好都無所謂,你呢?你有什麽?你只能靠著知識去博得未來的前程。你是一個非常聰明的人,我說的道理你肯定也都明白,不要一時沖動毀了自己,你如果能及時的把這份感情扼殺在搖籃中,我會既往不咎,畢竟誰都經歷過這段時期,處於青春期的你們對異性有好感並沒有錯,但是這是不成熟的,不要把這種好感當成真正的愛情,這是錯誤的。”

“不是,我真是冤枉的呀!看來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,反正我跟蘇洋只是朋友關系,您愛信不信。有就是有,沒有就是沒有,我柳一凡一向是那種敢作敢當的人,我要是真的喜歡上了蘇洋,我一定第一時間通知您,所以您就不要抓著這個問題不放了。”我不悅的說道。

“你這是說什麽話呢!怎麽能有你這種學生呢?我教學快四十年了,第一次遇見你這種學生,明明自己錯了還這麽義正言辭,說的頭頭是道,要不是你學習好我早把你趕回家了。哎!你們兩個愛怎麽樣就怎麽樣吧!但我要警告你,第一:無論如何都不能落下學習,不然你會因此而抱憾終身。第二:不要被檢查的老師抓住。第三:別做什麽出格的事情,蘇洋的爸爸相信你也知道他是什麽身份,萬一你把蘇洋怎麽著了,他肯定不會放過你,而且她爸爸非常關註蘇洋的學習,他肯定不會同意你們兩個交往的。”班主任無奈的說道。

“這都什麽跟什麽呀!怎麽越說越離譜了!我真的跟她沒關系!”我有點欲哭無淚的感覺,我跟蘇洋不就是對視了一眼嘛,怎麽就成了藍色生死戀了?

作者有話要說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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